高中部语文组罗佑开老师散文作品<<回家看娘>>在2010年2月22日《株洲日报》B3版,特向大家报喜!本篇散文作者以自己亲身经历是线索和内容,语言平实,感情真挚,平和自然,极富人文色彩。
罗老师是我组我校德高望重的老教师,教学之余笔耕不辍,下水作文在作文教学中起到了率先示范的作用,常有佳作问世。
附作品如下:
回家看娘 人生至乐
俗言: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,而我娘已是九十高龄了,还是那样健康硬朗,你说我乐不乐?
每次回乡下老家看娘,都是我最快乐的节日。
你想想: “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”;轻轻的悄悄地走进那幢静静的乡下平房,用最地道的土语,带一点娇昵、带一点拖腔,这边一声“āi jiā—”,那边一声“èi—乃几,你回哩”。这声音,最纯真、最自然的声音,是风雨人生最高级的奖赏,是疲惫身心最温存的慰籍!
和母亲一起吃东西是一种享受。嗑开一颗核桃或是剥开一个桔子,分出一小块,轻轻地往她嘴里放,看她慢慢地抿,微笑着抿;为了陪她,我也会自己塞一块,但我总会忘了动口,我会专心地看,看呆了,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吸奶的样子;那时,我也没有牙齿,也是那一抿一抿地,慢慢地,满心欢喜地抿。今天,我也老了,还能陪娘一起吃,这是最难得的人生享受!
为母亲修指甲,更是件快乐的事。经过近百年的风雨劳碌,冷热炎凉,母亲的手脚指如竹条鼓节,如松枝粗皱;那指甲厚硬干燥,蜷缩变形了。先打一盆够深度够温度的水让她泡上半小时左右,有时还放一个按摩器在盆底让她摩摩脚底,待指甲软化了后,找一条厚厚的毛巾将水包净,再一层一层地剪,剪后又用小锉子细细锉,一定要锉得圆滑无碍手。然而尽管你十分小心,也往往剪出血来。冒血的时候,我们都会笑,因为母子肌肤摩挲之乐是最深层的快乐。在我眼里,似乎这血是母亲生我时流的血,切菜伤手流的血,缝衣针刺流的血,为我包扎伤口染的血。
这样想着,这样剪着,我的手更轻了,我的心更细了,在肌肤相触之间,有一种特别的爱,特别的情由母亲身上注入我的体内;我感觉到异样的温暖,异样的满足。
是啊,母亲为了我们流下多少汗,出过多少血啊,母亲这么大年纪了,我为她修指甲的机会能剩下多少呢?能有这样的机会,你不感到快乐吗?
在乡下老母床上午睡,那真是一刻千金的珍贵。在那略带黯淡的屋里,一张油膝斑驳的旧床,黑色的棉被,泛毛的枕头,粗条的草席----当然,这一切都是井水漂洗十分干净的—睡下去,有几根长而曲的白头发会粘在我脸上,淡淡的老年人特殊的气味向你袭来。我豪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一切,拥抱了这一切。这是我诞生的地方,这是我发生第一声啼哭的地方,这是娘在阎王门前闪过的地方,我的生命之源在这里。我的事业之根在这里,这是我万里征途的起点。这是我香火不断的燃点……睡下去,一个猛子扎下去,睡得多么踏实,多少香甜,岂止“一刻千金”,是一秒万金、一秒无价。睡下去,睡去了浮躁,睡去了贪婪,睡回了昨天的纯真,睡实了明天前行的身子骨。
乡下老家,那屋、那床、那娘。
回家看娘,人生至乐!